沈七推开酒馆的门,里头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老头,一个瘸子,还有一个女人。
女人腰上挂着剑,剑鞘磨得发亮。她盯着沈七,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就是那个斩魂的?”她问。
沈七没答话,转身去擦柜台。
老头一拍桌子:“问你话呢!”
“我是开酒馆的。”沈七说。
女人站起来,步子很稳。她走到沈七面前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我男人死了。他说他见过你,然后第二天就没了。”
沈七停下手里的布。
“他是不是总做噩梦?”
女人一愣。
“是不是梦见有人拿剑捅他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沈七叹了口气。他记得那个男人,三天前来的,喝了两碗酒,说心里头有东西在动。
“我斩了他的魂。”沈七说,声音很轻,“但我没杀他。”
“放屁!”女人拔剑,剑光一闪。
沈七没躲。剑尖停在他喉咙前半寸。
“你再想想,”他说,“他死的时候,身上有没有伤?”
女人手在抖。
“没有,”瘸子突然开口,“我看了,身上没伤,眼睛睁得老大。”
“那是吓死的。”沈七说,“魂被我斩了,他心里的邪祟没了,但他自己扛不住那种空落落的感觉。”
我真服了,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。
女人收剑,眼眶红了。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告诉你你男人是被自己的恐惧杀死的?”
她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老头和瘸子对视一眼,也站起来。老头走到门口,回头说:“小子,你这酒馆开不长的。”
沈七没理他。
等人都走了,他才坐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刚才那一剑,他又忘了一点东西。
是什么来着?
好像是……师父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斩魂不斩心,斩心不斩人。”
可这话到底什么意思?
他记不清了。
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很急。有人喊:“沈七!出事了!村东头那棵老槐树底下,又死了一个!”
沈七站起来,拿起靠在墙角的剑。
他走出门,天色已经暗了。
远处有乌鸦在叫。
这一去,估计又得忘掉点什么。
但他还是去了。
没办法,谁让他是沈七呢。
谁让他,还开着这家破酒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