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。
泛黄。
边角都卷了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是我亲爹的字。
写得很乱。
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我看了几行。
手在抖。
“娘。”
“我。”
我娘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娘在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萧墨寒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我哭了一会儿。
擦干眼泪。
“娘。”
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把沈正。”
“送进大牢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把遗书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萧墨寒走过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拿着这封信。”
“去衙门。”
“告他。”
“证据不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再加点。”
“加什么？”
“他毒害老夫人的事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勾结林逸之的事。”
萧墨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你凭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夫君？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为了查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觉得你值得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男人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我娘拉住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她。”
“祖母怎么了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太急。”
“急？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沈正害死了我亲爹。”
“还差点害死祖母。”
我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祖母说。”
“沈正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祖母说。”
“沈正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还没露面。”
我看向萧墨寒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你祖母说得对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也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水。
真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萧墨寒看着我。
“先稳住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稳住？”
“我怎么稳？”
“沈正都快骑到我头上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让他以为你怕了。”
“他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了半天。
“行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男人。
到底是真的。
还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。
只能信他。
我娘看着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你祖母说。”
“让你回去。”
“她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回去再说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。”
萧墨寒松开我的手。
“我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转身。
拉着我娘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萧墨寒还站在那里。
“王爷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娘问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我娘叹了口气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萧墨寒。
你到底。
是敌是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输。
回到沈府。
我直接去找祖母。
祖母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颜儿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
“您找我？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她床边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颜儿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亲爹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不是沈正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。”
“他是被。”
“被当今皇上。”
“赐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