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回赶。
路上沈曼发消息:“到了说一声。”
我没回。
妈的,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。
她说骗了我。
她说孩子大概率是我的。
那之前那些呢?刘哥的日记,刘哥的信,刘哥老婆的电话——全是扯淡?
我真服了。
到刘哥家已经晚上九点。
他老婆开门,眼睛红肿,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今天收拾衣柜才发现的,夹在他旧外套里。”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顾远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走了。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三年前我找沈曼,不是我去找的,是她先找的我。她说她受不了了,想离婚,让我帮忙劝你。我劝了,没劝住。后来……后来就那样了。别怪她,她只是太孤独。你也是。我们都他妈是傻子。刘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?”刘哥老婆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信揣进口袋,“嫂子,我先走了。”
她没拦我。
坐在车里,我点了根烟。
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。
沈曼先找的刘哥?
她想离婚?
那她为什么不说?
手机又响了。
沈曼:“到了吗?”
我打了过去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刘哥说,是你先找他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想离婚,但你半年不回来,我连跟你说都找不到人。我就找刘哥,让他帮忙。他劝我,劝着劝着……就那样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“我说了你会听吗?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连电话都不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她笑了一声,“现在你辞职了,孩子也有了。还能怎么办?”
“你还想离婚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车窗外的县城。
路灯昏黄,街上没人。
我突然想,刘哥写那封信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
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坐在车里,一根接一根抽烟?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发动车。
回去的路,好像比来时更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