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茶馆外面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条短信刺眼得很。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他们都不是人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挺圆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凉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蛊衍之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渔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冷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冷。”
“你穿这么少。”
“我说了不冷。”
他停住了。
陆衍之也走出来。
站在蛊衍之身后。
两人隔着几步看我。
我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们这是干嘛？”
“怕我跑了？”
蛊衍之没说话。
陆衍之也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但你们也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蛊衍之开口。
“不安全。”
“什么不安全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陆衍之在后面笑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最不安全。”
蛊衍之回头瞪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陆衍之耸肩。
“我说的实话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两人又吵起来。
“你跟着她干嘛？”
“那你跟着干嘛？”
“我是她前世丈夫。”
“我是她孩子。”
“你算个屁孩子。”
“你算个屁丈夫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两人都闭嘴了。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们中间。
“我现在。”
“要去找陈教授的遗物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“你们要么跟着。”
“要么滚。”
“别吵。”
蛊衍之看着我。
“我跟着。”
陆衍之也点头。
“我也跟着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我们三个走在空荡荡的街上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走在中间。
左边是蛊衍之。
右边是陆衍之。
两人都不说话。
但眼神时不时撞在一起。
火药味挺浓。
我忽然想起梦里。
那时候陆衍之也是这样。
走在前面。
我走在后面。
他偶尔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温柔。
可现在。
他就在我右边。
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操蛋。
到了学校。
陈教授的办公室还封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——之前从陈教授抽屉里顺的。
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开灯。
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。
还有一堆照片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一张。
是墓穴里的照片。
上面有具尸体。
——那个跟我DNA匹配的女尸。
我盯着看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蛊衍之凑过来。
“是她。”
“你前世的尸体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翻文件。
忽然看到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笔迹是陈教授的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。
我拿出来。
神秘短信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就想告诉你。”
我打字回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秒回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前世的你。”
“是那个被蛊虫吃掉的女人。”
“是那个求陆衍之杀了自己的女人。”
“是那个。”
“现在想活过来的女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出汗。
蛊衍之问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衍之也凑过来看。
他皱眉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别信。”
蛊衍之冷笑。
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蛊衍之捏紧拳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抬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两人都看着我。
我走到窗边。
打开窗户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我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蛊衍之和陆衍之同时倒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喂！”
没人应。
我正要走过去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短信。
“他们睡着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只有你了。”
“来墓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窗外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像一条路。
通向那个墓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