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。
蛊衍之站在门口。
眼神阴沉得像要杀人。
“你跟他走？”
他声音很冷。
我张嘴想解释。
陆衍之拦住我。
“她不会跟你回墓里。”
蛊衍之笑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残魂。”
“也配跟我抢人？”
陆衍之没动。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前世是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蛊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你害死了她。”
“现在还想害她第二次？”
我脑袋要炸了。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怪物？”
“一个说自己是残魂。”
“一个说自己是蛊虫。”
“我他妈信谁？”
蛊衍之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信我。”
“他才是怪物。”
“他骗你回墓里。”
“是想吃掉你的魂魄。”
陆衍之没反驳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“但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会害死你。”
蛊衍之冷笑。
“你倒是会装好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陈教授是谁杀的？”
陆衍之沉默了。
蛊衍之盯着他。
“是你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。”
陆衍之终于开口。
“陈教授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衍之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想用蛊母做实验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蛊衍之笑了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他杀人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也要杀我吗？”
陆衍之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蛊衍之脸色一僵。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
“我是蛊虫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蛊衍之眼眶红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想。”
“我到底是不是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难受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是谁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。”
“怎么才能让所有人活下来。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蛊母也会死。”
蛊衍之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我是残魂。”
“但蛊母寄生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蛊母也会消失。”
蛊衍之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死？”
陆衍之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她。”
“想再看看她。”
“哪怕一眼也好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准你死。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一定有。”
蛊衍之突然开口。
“有。”
“把她给我。”
“我吃了她。”
“蛊母就彻底成型。”
“然后我死。”
“大家一起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蛊衍之笑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这是最公平的办法。”
“谁都不吃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一个想死。”
“一个想我死。”
“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这样。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你们爱死不死。”
“反正我不死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沈渔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茶馆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那个神秘短信。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他们都不是人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