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陈教授推了我一把之后，巷子里的人没追出来。
但他们还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像一群木偶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我得找到陆衍之。
真正的那个。
可我不知道他在哪。
手机又震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往东走。”
“三百米。”
“有个老茶馆。”
“他在那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回。
“因为我就是他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“被困在墓里的那部分。”
“我能感知到他的位置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毛。
但还是往东走了。
三百米。
果然有个老茶馆。
门面很旧。
招牌都快掉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没几个人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夹克。
低头喝茶。
我走过去。
他抬起头。
是陆衍之的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很平静。
没有蛊衍之那种疯狂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你是真的陆衍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魂魄还在。”
“被困在墓里。”
“前两天才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一部分是。”
“另一部分是她发的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也在墓里。”
“但她的魂魄不全。”
“被蛊虫吃了大半。”
“只剩一点执念。”
“在帮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蛊衍之呢？”
“他是什么？”
陆衍之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蛊母。”
“当年我杀你的时候。”
“蛊虫从你身体里爬出来。”
“它们吞噬了我的魂魄。”
“然后变成了我的样子。”
“但本质上。”
“它还是蛊。”
“它渴望你的血。”
“因为它需要你的魂魄来完整自己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那它为什么说自己是你的孩子？”
“因为它确实是你怀过的。”
“但被蛊虫占据了。”
“它以为自己是你和我的孩子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它只是蛊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？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跟我回墓里。”
“把蛊母引进去。”
“然后我封住墓门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在里面。”
“这样蛊虫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也能解脱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才二十岁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陆衍之笑了。
很苦的笑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蛊母已经快成型了。”
“它一旦完全吞噬你的魂魄。”
“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前世呢？”
“她怎么办？”
“她的魂魄还在墓里。”
陆衍之低下头。
“她会消散。”
“但这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让我去死。”
“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得先找到蛊衍之。”
“它在哪？”
陆衍之站起来。
“它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蛊衍之站在茶馆门口。
眼神阴沉。
看着我们。
嘴角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