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说完那句话，巷子里全是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很多人的。
杂乱的。
越来越近。
我往后退，后背撞到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一百零六个蛊，都在这儿？”
陈教授没回答。
他盯着巷子口。
我也盯着。
然后我看见人了。
不是蛊。
是人。
至少十几个。
男男女女。
穿什么的都有。
他们站在巷子口，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不是正常人的眼神。
是饿狼的眼神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陈教授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我说。
“往人多的地方跑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吗？”
“他们是人。”陈教授说，“但身体里的蛊不是。”
我懂了。
这些人是被蛊寄生的。
蛊控制了他们。
来找我报仇。
“为什么要找我报仇？”我说，“我前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死了。”陈教授说，“但你的魂魄还在。”
“蛊恨你。”
“恨你抛弃了它们。”
“所以它们要吃掉你的魂魄。”
“彻底消灭你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巷子口的人开始动了。
他们朝我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。
但很整齐。
像训练过一样。
“跑！”陈教授推了我一把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到大街上。
街上还有人。
正常的人。
我回头看。
那些人没追出来。
他们站在巷子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还是那个眼神。
我喘着气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神秘号码。
“别跑。”
“它们会找到你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是陆衍之？”我回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我困在墓里。”
“它们也是我养的。”
“我害了它们。”
“也害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回。
“找到陆衍之。”
“真正的陆衍之。”
“他的魂魄能镇住它们。”
“只有他能。”
我抬头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不知道该去哪。
但我必须找到他。
必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