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推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白皙的，完好的。
然后是脸。
我的脸。
"沈渔？"
她笑。
"是我。"
"也不是我。"
我愣在原地。
蛊衍之抓着我的手收紧。
陆衍之刀尖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
那女人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穿着古代的嫁衣。
红的。
像血。
"我是你前世的记忆。"
"被封在玉镯里。"
"现在回来了。"
她看着我。
"你以为你梦见的都是真的？"
"不全对。"
"什么？"
"有些是我编的。"
蛊衍之冷笑。
"你他妈在逗我？"
"不是逗你。"
"是保护你。"
她看向陆衍之。
"你杀我的时候。"
"我求你的。"
"对吧？"
陆衍之点头。
"但你没告诉我。"
"你肚子里有孩子。"
蛊衍之僵住。
"什么？"
"你。"
那女人指着蛊衍之。
"就是我。"
"是我下的蛊。"
"为了活下来。"
我脑子炸了。
"你下的蛊？"
"对。"
"我求陆衍之杀我。"
"但我舍不得孩子。"
"所以用蛊把魂魄分给他。"
陆衍之脸色白了。
"所以你……"
"对。"
"我骗了你。"
"我让你以为我是为了解脱。"
"其实是为了孩子。"
蛊衍之松开我。
往后退。
"那我是什么？"
"你是我。"
"的一部分。"
"带着我的记忆。"
"和我的执念。"
"那短信呢？"
"我发的。"
"用我残存的魂魄。"
"提醒她。"
"别信你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会吃掉她。"
"你会本能地想要她的血。"
"就像你刚才那样。"
蛊衍之低下头。
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真的？
"那现在呢？"
我问。
"现在？"
那女人笑。
"现在我要回来了。"
"借你的身体。"
"什么？"
"你是我。"
"我是你。"
"合为一体。"
"才是完整的。"
陆衍之举起刀。
"别碰她。"
"你拦不住我。"
"她本来就该是我的。"
蛊衍之突然抬头。
"不对。"
"什么不对？"
"你不是她。"
"你是蛊。"
"你才是真正的蛊。"
那女人笑容消失。
"你胡说什么？"
"你编的故事。"
"漏洞太多。"
"你说你是我妈。"
"但你不知道。"
"她死的时候。"
"根本没穿嫁衣。"
我愣住。
"什么？"
"记忆里。"
蛊衍之看着我。
"她死的时候。"
"穿着白色的里衣。"
"嫁衣被血染透了。"
"脱掉了。"
那女人脸色变了。
"你……"
"我是她的孩子。"
"我记得。"
"你穿帮了。"
墓室里安静了。
然后。
那女人笑了。
"聪明。"
"但没用。"
她站起来。
朝我走来。
"因为我确实是她。"
"只是记忆不全。"
"嫁衣的事。"
"我忘了。"
"你放屁。"
蛊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"别过来。"
陆衍之也上前。
两人并肩。
那女人看着他们。
"两个怪物。"
"保护一个女人？"
"可笑。"
她伸手。
朝我抓来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"跑。"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和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