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墓穴里面。
黑暗里，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沈渔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别怕。”
是陆衍之的声音。
真的那个。
蛊衍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蛊衍之咬牙。
“他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又是谁？”
蛊衍之愣住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墓穴门口。
陈教授的尸体还在那儿。
眼睛睁着。
我跨过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点光。
从墓室顶上漏下来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棺材旁边。
他穿着古代的衣服。
头发很长。
脸……
和蛊衍之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是陆衍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外面那个呢？”
“蛊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养的蛊。”
“没想到它长大了。”
“还学会骗人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陈教授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是他自己吓死的。”
“看见我了。”
“就死了。”
“看见你就吓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现在……”
“不太好看。”
我仔细看。
他的脸是完好的。
但脖子以下……
全是骨头。
卧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死了太久。”
他笑。
“肉身烂了。”
“只剩这些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能动？”
“执念。”
“等你。”
蛊衍之冲进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陆衍之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长得像我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！”
蛊衍之吼。
“我是你的魂魄变的！”
“不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你是蛊。”
“吃了我的魂魄。”
“然后假装是我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血？”
蛊衍之僵住。
“因为蛊怕血。”
陆衍之慢慢说。
“你怕我的血。”
“也怕她的血。”
“对吧？”
蛊衍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陆衍之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我。”
两人同时说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抬头。
陆衍之也看着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。
蛊衍之抢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她的号码。”
“前世的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渔。”
蛊衍之看着我。
“前世的你。”
“也在发短信。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蛊衍之冷笑。
“你也死了。”
“不也在这儿吗？”
墓室里安静了。
然后。
我听见第三个声音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从棺材里传出来的。
女人。
棺材盖慢慢推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白皙的。
完好的。
然后是一张脸。
我的脸。
“沈渔？”
她笑。
“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