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客厅灯亮着。
沈墨渊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烟。
没抽,烟灰缸里干干净净。
“回来了?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换鞋,走过去坐下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个视频,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?”
“从她给我发第一条消息开始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知道她买凶?知道她想让我流产?”
我声音很平静。
他掐灭烟,又点上一根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?然后呢?你说一句‘我来处理’,然后她继续蹦跶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墨渊,你连自己公司财务总监被挖都后知后觉,你觉得你能处理她?”
他沉默了。
烟雾缭绕。
我看着他,心里有点酸。
搞毛啊,明明是他先瞒着我。
“你那个项目呢?被人算计的事,解决了吗?”我问他。
“还在谈。”
“谈?你确定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?”
他抬眼,眼神有点冷。
“顾清晚,你这是在教训我?”
“我哪敢教训沈总。我只是提醒你,林婉清背后的手,可能不止她一个。”
“你说陈泽?”
“陈泽?他不过是颗棋子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夜色很深。
“你妈那边……怎么样了?”他突然问。
“稳定了。医生说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。”
“钱够吗?”
“你给的那五十万,还剩不少。”
他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你今晚睡哪?”我问。
“书房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上楼,走到楼梯拐角,回头看他。
他还坐在那里,烟一根接一根。
真有你的,沈墨渊。
明明心里有事,偏要装。
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时他已经走了。
餐桌上放着早餐,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字迹潦草,像是赶时间写的。
我拿起纸条,看了很久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不是那种会留纸条的人。
上辈子,他从没留过。
我咬了一口三明治,味道还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女士,您母亲刚才醒了,情绪有点激动,一直喊您的名字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抓起包就往外跑。
到了医院,母亲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。
“妈。”
“清晚……”她拉住我的手,“那个姓林的,抓了?”
“抓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她眼眶红了,“你爸走得早,我就你一个女儿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“没事了,妈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点点头,又看向我。
“沈墨渊呢?他知道你做的事吗?”
“知道了一点。”
“他什么态度?”
“没态度。”
“没态度?”母亲皱眉,“他是不是还在怀疑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妈,先别管他,你好好养病。”
她叹了口气,没再追问。
从医院出来,我站在门口,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渊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,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林婉清的事,警方那边要你去做个笔录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,我自己……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容拒绝。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,看着车水马龙。
心里那根弦,又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