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看着他爹。
他爹也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父又说了一遍。
沈尘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震得更厉害了。
“刀告诉我了。”沈父说，“你已经练到第三层。”
沈尘还是没说话。
搞毛啊。
他爹铸刀就是为了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尘终于开口。
“因为你不该活着。”沈父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沈父说，“我本来想把你掐死。”
沈月倒吸一口冷气。
沈尘没动。
“后来我改了主意。”沈父说，“我把刀铸出来，等你练到第三层，刀就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？”沈尘说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死得明白。”沈父说。
沈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黑衣人站在旁边，没动。
“你也是他安排的？”沈尘说。
黑衣人不说话。
“是。”沈父说，“他是我的手下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天呢？”他说，“他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沈天是我捡来的。”沈父说，“我让他假死，就是为了让你拿到刀。”
沈尘沉默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像在催他动手。
“那苏棠呢？”沈尘说。
“苏棠？”沈父皱眉，“她是谁？”
沈尘愣住。
他不知道苏棠。
那苏棠到底是谁？
“不重要了。”沈父说，“今天你必须死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那把刀和沈尘的断刀一模一样。
只是没断。
“这把刀叫碎虚。”沈父说，“你手里那把，只是它的碎片。”
沈尘愣住。
碎片？
“真正的碎虚刀，在这里。”沈父举起刀。
刀身泛起寒光。
空气都在颤抖。
沈尘握紧断刀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沈父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尘说，“但我还是得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没活够。”沈尘说。
沈父沉默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一刀砍过来。
沈尘举刀格挡。
砰！
断刀直接飞出去。
沈尘虎口裂开。
血滴在地上。
沈父没停。
第二刀砍过来。
沈尘躲不开。
刀停在半空。
沈月挡在沈尘面前。
“别杀他。”她说。
沈父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沈月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沈父说，“他没有妹妹。”
沈月愣住。
沈尘也愣住。
“她是谁？”沈尘说。
沈父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月。
“你身上有刀气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谁的人？”
沈月没说话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我是来杀你的人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一掌拍向沈父胸口。
沈父后退。
刀横在身前。
砰！
沈父退了三步。
沈月站在原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父说。
沈月没回答。
她回头看沈尘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走啊！”她喊。
沈尘捡起断刀。
跑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没回头。
他跑出破庙。
跑进树林。
刀在手里震了一下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棠说过，刀意即我。
那沈月呢？
她是谁？
他停下来。
喘气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沈月追出来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尘说。
沈月沉默。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她说。
“我爹说我没有妹妹。”沈尘说。
“他不是你亲爹。”沈月说。
沈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