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沈月。
“你说他不是我亲爹？”
沈月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说，“我从小跟他长大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沈月说，“你真正的父亲，是铸刀人。”
沈尘愣住。
断刀在手里震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爹不是沈父。”沈月说，“沈父只是替人养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青狼帮帮主。”沈月说。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？”他说，“他是我爹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月说，“他是你爹的仇人。”
沈尘想骂人。
“妈的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月看着他。
“你亲生父亲，是铸刀人。”她说，“青狼帮帮主杀了他，抢了刀。”
“然后让沈父养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，“等你长大，让刀认主，他再杀你取刀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“那沈天呢？”他说。
“沈天是你亲哥。”沈月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他不是说不是亲哥吗？”他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沈月说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会去找帮主送死。”
沈尘沉默。
刀在手里发热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月没说话。
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沈尘说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沈尘说，“我爹说我没有妹妹。”
“沈父说的不算。”沈月说，“我是你亲妹妹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也是铸刀人的女儿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沈月说，“当年我被送到别处养，你不知道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那我为什么现在才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沈月说，“刀认主了，你该知道了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杀沈父？”他说。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沈月说，“他帮青狼帮帮主害你爹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帮你杀青狼帮帮主。”沈月说。
沈尘看着她。
“就我们俩？”他说。
“还有沈天。”沈月说，“他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树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沈天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月说。
沈天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找到他的？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跟着你们。”沈月说。
沈天看了沈尘一眼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他说。
“怕你冲动。”沈天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能冷静吗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震了一下。
他想起苏棠说过的话。
刀意即我。
他突然懂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月说。
“青狼帮。”沈尘说，“杀帮主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沈尘说。
三人转身。
朝青狼帮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月说。
沈尘回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来杀沈父的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沈月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他说。
沈月愣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
话没说完。
突然。
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三人回头。
远处。
一个人影倒下。
沈尘握紧刀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风停了。
刀在手里震了一下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沈尘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月光下。
是苏棠。
但她手里拿着的，是一把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