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抓着剑刃。
血滴答往下掉。
苏棠脸白了。
她想抽剑，抽不动。
沈尘的手像铁钳子。
“你疯了。”苏棠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沈尘说。
他另一只手举起刀柄。
刀柄上裂纹没消失。
但刀身没了。
碎片散一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搞毛啊，这刀说碎就碎。”
苏棠盯着他。
“刀碎了，你还有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还有拳头。”沈尘说。
他松开剑刃。
一拳砸在苏棠脸上。
苏棠飞出去。
撞翻桌子。
茶壶碎了一地。
沈天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肩膀。
“别打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沈尘回头。
“什么是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刀认主后，杀够人才能完整。”沈天说。
“然后她收回刀。”
“你死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碎刀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收个屁。”
苏棠站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她抹了一把。
“刀碎了，但刀意还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身上有刀意。”
“刀意即我。”
“你就是刀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所以？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还是能收回。”苏棠说。
“杀了你，刀意归我。”
沈天挡在中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苏棠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我是铸刀人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沈天脸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青狼帮帮主是铸刀人。”苏棠说。
“但他不是我爹。”
“我爹才是真正的铸刀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青狼帮帮主杀的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帮他。”苏棠说。
“我帮的是我自己。”
“这把刀是我爹的遗物。”
“我爹死前说，刀必须认主才能完整。”
“认主后，杀够人，刀就活了。”
“然后杀了刀主，刀就归我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苏棠说。
“但你刚才碎刀了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刀碎了，刀意还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杀你，还是能拿到刀意。”
沈尘举起刀柄。
刀柄突然发热。
烫手。
他低头看。
刀柄上裂纹在发光。
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然后。
刀柄裂开。
掉出一块骨头。
骨头上有字。
沈尘捡起来。
字很小。
他凑近看。
“刀意即我，我即刀意。”
“碎刀成骨，骨中藏心。”
沈尘抬头。
苏棠盯着骨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尘说。
“但你好像很想要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沈天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沈尘递过去。
沈天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是心法。”他说。
“是刀谱。”
“碎刀刀谱。”
苏棠脸白了。
“碎刀刀谱？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说刀谱早毁了。”
沈天看着她。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就像你骗沈尘一样。”
苏棠不说话了。
沈尘接过骨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沈天笑了。
“练刀谱。”他说。
“练完，你就是刀皇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“你信？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沈天说。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苏棠突然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错了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错哪儿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该骗你。”苏棠说。
“但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爹死了，刀被抢了。”
“我想报仇。”
沈尘沉默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苏棠抬头。
“帮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帮我练刀谱。”沈尘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一起杀了青狼帮帮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