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接过骨头。
骨头是凉的。
像死人骨头。
“碎刀刀谱？”他说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练？”
沈天没答。
他看着苏棠。
“你爹骗你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苏棠还跪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刀谱是他藏的。”
“但他跟我说毁了。”
沈尘蹲下来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跪着没用。”
苏棠没动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她说。
“恨。”沈尘说。
“但恨你也救不了我。”
“现在能救我的，只有刀谱。”
沈天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被人骗了还这么冷静。”
沈尘没理他。
他把骨头举起来。
对着光看。
骨头上刻着小字。
字很密。
像蚂蚁爬的。
“这怎么读？”他说。
苏棠站起来。
“我来。”她说。
沈尘递过去。
苏棠看了半天。
“这是刀意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说。
“刀意？”
“我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沈天走过来。
“拿不稳就练。”他说。
“练到稳为止。”
“不然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“你这么肯定？”他说。
“肯定。”沈天说。
“青狼帮帮主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又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天指了指耳朵。
“听。”他说。
沈尘静下来。
远处有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苏棠把骨头塞回他手里。
“练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你挡得住？”他说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苏棠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天也抽出刀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专心练。”
沈尘没动。
他盯着骨头。
骨头上的纹路开始动。
像活了一样。
他脑子里突然嗡一声。
刀意。
这就是刀意？
他握紧刀。
断刀开始震。
震得他手麻。
“别松手。”苏棠喊。
“松手你就死了。”
沈尘咬牙。
刀震得更凶。
像要脱手飞出去。
他想起那句心法。
刀意即我。
我即刀意。
“我即刀意。”他念出来。
刀突然不动了。
安静得像块石头。
沈尘低头看。
刀身上的裂纹在愈合。
但不是愈合。
是骨头在长。
长进刀里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这刀在吃骨头。”
沈天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。
“碎刀刀谱就是让刀吃骨头。”
“吃够了，你就成了。”
沈尘想吐。
但他忍住了。
远处脚步声近了。
“快。”苏棠说。
“他们到了。”
沈尘闭上眼。
骨头的纹路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像一把刀劈进脑袋。
他啊一声喊出来。
刀挥出去。
虚空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黑得吓人。
苏棠和沈天都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棠说。
沈尘睁开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我能进去了。”
沈天看着他。
“进去？”他说。
“进去哪儿？”
沈尘指了指裂缝。
“里面。”他说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苏棠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比外面安全。”
脚步声就在拐角。
沈天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进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沈尘拉住苏棠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苏棠没动。
“你信我？”她说。
“不信。”沈尘说。
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三人跳进裂缝。
裂缝合上。
脚步声停在原地。
青狼帮的人来了。
但人不见了。
领头的人皱眉。
“搜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跑不远。”
裂缝里。
沈尘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白。
白得刺眼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沈天和苏棠也不见了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和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