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到处都是白。
沈尘揉了揉眼。
还是白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没人理他。
沈天不在。苏棠不在。
就他一个人。
和一把刀。
刀在手里。
断刀。
裂纹还在。
但没再渗血。
沈尘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还在。
身上没伤。
“喂!”他喊了一声。
声音传出去。
没回音。
白茫茫一片。
像掉进一团棉花里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没踩到东西。
但也没掉下去。
像踩在空气上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试着挥刀。
刀划出去。
没裂开。
虚空没反应。
“完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刀废了。”
他蹲下来。
刀插在地上。
不对。
没插进去。
就是搁在那儿。
他抬头。
白。
低头。
白。
左右。
全是白。
“我是不是死了?”他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死了还拿刀干嘛。”
他站起来。
又走了几步。
没变化。
“喂!哥!苏棠!”
喊了几声。
嗓子都哑了。
没人应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嘟囔。
“我他妈又没惹谁。”
他坐下。
刀搁在腿上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“既然出不去。”
“那就歇会儿。”
他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全是骨头纹路。
像刻在眼珠子上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
“越想越烦。”
他睁开眼。
白。
还是白。
忽然。
前面有个影子。
黑影。
在白里特别扎眼。
沈尘站起来。
握紧刀。
“谁?”他说。
影子没动。
“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我砍了。”
影子晃了一下。
然后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近了。
沈尘看清了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你谁?”沈尘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沈尘愣了。
“陈伯?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在外面吗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在外面。”他说。
“也在里面。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叫刀境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刀境?”他说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断刀的。”
“真正的心法。”
“在这儿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上次说心法是真的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只是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在刀里。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
沈尘握刀的手紧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他说。
老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也帮我自己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没死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老头没回答。
转身走了。
白茫茫里。
影子越来越淡。
“喂!”沈尘喊。
“你回来!”
影子消失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“没死?”他说。
“我爹没死?”
他低头看刀。
裂纹里。
有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