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老头消失的方向。
白茫茫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刀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裂纹里的光。
像眼睛。
“我爹没死？”
“陈伯说死了。”
“沈天也说死了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来。”
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土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刀到底是谁的。”
“我爹的？”
“沈天的？”
“还是我的。”
刀突然抖了一下。
沈尘手一紧。
差点握不住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你又来。”
刀身开始冒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刀自己的。
从裂纹里渗出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滴在地上。
沈尘蹲下来。
盯着那血。
血在地上蠕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慢慢聚成两个字。
“找。我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找我？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找你？”
“你去哪找？”
刀没反应。
血字散了。
渗进土里。
沈尘站起来。
刀不烫了。
但手还在抖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老头的话。
在脑子里转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为什么把刀给我？”
他往外走。
白茫茫的雾。
突然散开。
前面是青狼帮的大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苏棠。
苏棠看见他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从里面出来？”她说。
“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沈尘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。
“沈天呢？”他说。
苏棠摇头。
“不见了。”她说。
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一转身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又跑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跑。”苏棠说。
“是被人抓了。”
“地上有血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块布。
黑色的。
上面绣着一个字。
“刀”。
沈尘接过来。
布很旧。
边都磨烂了。
“谁的？”他说。
苏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青狼帮的。”
“帮主已经死了。”
“尸体在后院。”
沈尘愣了。
“死了？”他说。
“谁杀的？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不是你？”她说。
“我刚从刀境出来。”沈尘说。
“哪有空杀他。”
苏棠皱眉。
“那会是谁。”
沈尘盯着手里的布。
“我爹。”他说。
苏棠愣住了。
“你爹不是死了吗？”她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陈伯说的。”
“他让我去找他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你信？”她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。
又抖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刀让我去找。”
“血写的字。”
“就在地上。”
苏棠蹲下看。
地上什么也没有。
“没有啊。”她说。
沈尘低头。
血字没了。
土是干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又消失了。”
苏棠站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“沈天被抓了。”
“帮主死了。”
“你爹又冒出来了。”
“这水太浑了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找人。”他说。
“先找沈天。”
“再找我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苏棠说。
沈尘举起手里的布。
“这个字。”他说。
“刀。”
“肯定有地方叫刀什么。”
“铸刀人。”
“刀境。”
“刀字。”
“全他妈跟刀有关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沈尘笑了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
“但刀认了我。”
“我跑不掉。”
他往外走。
苏棠跟上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沈尘没回头。
“找陈伯。”他说。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上次他骗我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他全吐出来。”
刀在手里。
裂纹里。
光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