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推开陈伯的门。
门没锁。
陈伯坐在屋里。
桌上放着茶。
两杯。
“等你呢。”陈伯说。
沈尘把布拍在桌上。
“地上的字。”他说。
“血写的。”
“你干的?”
陈伯看了眼布。
没碰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知道谁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沈尘愣住。
刀在手里抖了一下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你上次说的。”
陈伯喝了口茶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没说他不会写字。”
苏棠从门外进来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死人写字?”
陈伯看她一眼。
“不是死人。”他说。
“是刀。”
“刀?”沈尘说。
“你爹把意念封在刀里。”陈伯说。
“刀认你后。”
“意念就会漏出来。”
“地上的字。”
“是刀在替你爹说话。”
沈尘低头看刀。
裂纹里光一闪一闪。
“他说什么?”他说。
陈伯指着布。
“‘刀’字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地名。”
“是境界。”
“什么境界?”苏棠说。
“刀境。”陈伯说。
“你爹当年到过的地方。”
“只有到那。”
“才能解认主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怎么去?”他说。
陈伯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爹留了线索。”
“在沈天身上。”
“沈天?”沈尘说。
“他被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伯说。
“抓他的人。”
“就是冲线索来的。”
苏棠皱眉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又绕回来了?”
沈尘站起来。
“人在哪?”他说。
陈伯看着他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。
“旧铁铺。”
“但你别急。”
“他们等你呢。”
沈尘往外走。
苏棠跟上。
“又是个坑。”她说。
沈尘没停。
“坑也得跳。”他说。
“刀要认主。”
“哥要救。”
“爹的线索要拿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陈伯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次没骗我吧。”
陈伯笑了。
“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还能活几年?”
沈尘没再问。
走了。
街上风大。
苏棠拉紧衣服。
“你信他?”她说。
沈尘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但刀信。”
刀在手里。
裂纹里。
光又亮了。
他低头看。
地上没字。
但刀柄上。
慢慢浮出一行小字。
“刀境在——你心里。”
沈尘愣住。
苏棠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玩意?”她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
刀身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差点松手。
然后。
刀裂开一道新纹。
从柄到尖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照在沈尘脸上。
他看见了一张脸。
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在刀里。
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