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扣在我手心里躺着，银色的，刻着一朵梅花。
我盯着那朵梅花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认识？”沈屿问。
“我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有一件大衣，上面就是这种扣子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我攥紧纽扣，指甲掐进肉里。我爸把地下室清空了，却漏了这枚扣子。是故意的，还是没注意到？
“走，去找我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翻墙回去的时候，我手都在抖。我妈平时十点就睡了，今天客厅灯还亮着。
推开门，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张照片。看见我进来，她赶紧把照片藏到背后。
“妈，你藏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得很勉强，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我把纽扣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个，你认识吧？”
我妈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找到的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把东西都搬走了，就剩这个。”
她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话。
沈屿站在我身后，轻声说：“阿姨，我爸失踪前，是不是来找过你？”
我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！”我吼出来，“纸条是你写的，扣子是你的，你跟我沈叔叔到底什么关系！”
我妈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爸不让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沈屿他爸……是我初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年夏天，他来找我，说想带我走。”我妈擦了把眼泪，“我拒绝了。第二天，他就失踪了。”
“那纽扣呢？”
“他走之前，扯掉了我大衣上的扣子，说留个念想。”
沈屿攥紧拳头：“那我爸去哪了？”
我妈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我盯着她，“我爸为什么要把地下室清空？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我妈突然站起来，声音发颤：“你爸他……他那天晚上跟沈屿他爸吵过架。第二天沈屿他爸就没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屿脸色铁青：“我爸失踪，跟我叔叔有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妈往后退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就往楼上跑。
我想追，沈屿拉住了我。
“别逼她了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屿看着手里的纽扣，眼神暗了暗：“找你爸。”
“他现在不在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今晚加班。我们趁他回来之前，去他书房看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爸的书房，平时锁着，我从来没进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