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还没睡醒，沈屿就来了。
他站在我家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连牙都没刷，就被他拽出门。
奶奶住在镇子东头的老房子里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的时候，奶奶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看见沈屿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老沈家的孩子？”
沈屿点头。
“奶奶，我来拿箱子。”
奶奶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带我们进了里屋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。
上面全是灰。
“你爸走之前，托我保管的。”奶奶说，“他说，等他儿子十八岁，再给。”
沈屿手抖着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，一张照片，还有一个录音机。
信是沈屿爸爸写的。
“小屿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应该已经长大了。爸爸对不起你。有些事，我瞒了你很久。你妈去世后，我查到了真相——当年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沈屿脸色白了。
“那个人，是你现在的父亲。他为了得到你妈，设计了那场车祸。但你妈没死，她只是失忆了，后来嫁给了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沈屿没理我，继续看信。
“我找到证据，想报警。但他发现了，威胁我。我只好假装失踪，把证据藏起来。这个录音机里，有他亲口承认的录音。”
沈屿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是我做的，怎么样？你女儿现在叫我爸，你老婆是我老婆。你斗不过我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喃喃。
沈屿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……是你爸杀了我爸。”
“不，不是的。”我摇头，“这录音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屿吼出来，“这是你爸的声音，我听得出来！”
我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奶奶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孩子，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痛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沈屿问。
“你爸说，等你成年，有判断力了，再决定要不要报仇。”
沈屿把录音机装进口袋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，让我先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他甩开我，“你爸是凶手！”
“万一有误会呢？”
“误会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听听那录音，是误会？”
我无话可说。
沈屿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，但他跑得很快。
我蹲在门口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奶奶走过来，摸摸我的头。
“孩子，你爸不是坏人。”
“那录音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录音……是你爸当年为了救你妈，故意说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沈屿爸爸想抢回她。你爸为了保护你妈，假装承认自己是凶手，让沈屿爸爸死心。后来沈屿爸爸真的失踪了，但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“那录音机……”
“是你爸伪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沈屿爸爸到底在哪？”
奶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你爸一直在找他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“我要告诉沈屿。”
“别急。”奶奶拉住我，“你现在告诉他，他也不会信。你得先找到你爸，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掏出手机，给我爸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又打给我妈。
“妈，爸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他今天早上出门了，说去找沈屿的爸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说，去当年那个老宅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就往老宅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