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架在脖子上时,我才知道什么叫倒霉。
今晚不该来这。
绣衣坊的密令上说,王爷沈煜的书房有古怪。我翻窗进去,刚摸到暗格,他就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绣娘?”他挑眉,语气轻飘飘,“绣娘半夜来本王府上偷东西?”
我咬牙。他手里那把匕首贴着我的喉咙,冰凉。
“误会。”我说,“我走错院子了。”
他笑了,笑得我发毛。
“走错?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我低头一看,靠——那枚前朝玉玺还在我手上。
“不是吧,王爷,这东西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声音沉下去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我当然知道。前朝遗物,私藏是死罪。他这是要拉我一起死?
“我要是喊人,你也跑不掉。”他凑近,呼吸喷在我脸上,“但我不喜欢麻烦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两步。
“坐下,我们谈谈。”
谈什么?谈他怎么藏东西,我怎么撞见?离谱。
但我还是坐下了。他倒了杯茶,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苏棠。”
“绣衣坊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,“别紧张。你既然能摸到这儿,说明你不是普通绣娘。”
“王爷也不是普通王爷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深。
“有意思。那我们就开门见山——你帮我查一件事,我不追究今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找出是谁。”
我盯着他。这人疯了吧?让我一个暗探帮他查案?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你手里那枚玉玺。”他指了指,“你交上去,我死;你不交,我帮你活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对。这东西一旦曝光,整个绣衣坊都得完。
“好。”我咬牙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想耍花样。我要是发现你有别的企图,我会先动手。”
他笑了,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他在身后说: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见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时,手还在抖。
搞毛啊,这算什么?我明明是来查案的,怎么就成了他的同伙?
但我知道,这事没完。
他藏那东西,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