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我又翻墙进了王府。
这次熟门熟路。
沈煜已经在书房等我了。他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杯茶，看起来悠闲得很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没接他推过来的茶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你说呢？”
他笑了，“我睡得挺好。”
真有你的。
“说吧，要我查什么？”我直接切入正题。
他放下杯子，表情认真起来。
“最近三个月，我遇刺三次。”
“三次？”
“第一次在城郊，箭从背后射来；第二次在府里，饭菜下毒；第三次是前天，你撞见我的那天晚上，有人摸进院子。”
我皱眉，“都躲过了？”
“嗯。但下次不一定。”
“线索呢？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“这些是我怀疑的人。”
我扫了一眼——户部侍郎、禁军统领、还有两个商贾。
“范围挺广。”
“所以才找你。”他说，“绣衣坊的情报网，比我的人好用。”
我没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藏那东西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我问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脑子有病。”
他愣住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苏棠，你说话真不客气。”
“我跟你客气什么？你拿命威胁我。”
“那是合作。”
“行行行，合作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他突然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查的事，可能会惹到不该惹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出了书房，我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活儿真不好干。
但既然接了，就得干到底。
我绕到后巷，准备翻墙走。
突然，墙头闪过一个黑影。
我拔刀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但风里传来一股血腥味。
妈的。
我压低身子，慢慢靠近。
墙角的阴影里，趴着一个人。
我踢了踢，没反应。
翻过来一看——
是昨晚那个暗卫。
脖子上有道刀痕，血还没干。
卧槽。
我退后两步，心跳得厉害。
有人知道他死了。
或者说，有人知道我今晚会来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我翻墙，落地，钻进巷子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角处，我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——
是沈煜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你暗卫死了。”我喘着气，“有人追我。”
他眼神一沉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另一条巷子，推开一扇门。
进去后，他关上门，背靠着墙。
“他们看到你了？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盯着他，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，这事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而且，我已经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