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陈先生坐在桌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东西呢?”我直接问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来,拆开。
信很短。
字迹很眼熟——是沈煜的。
上面写着:
“李四之事,我已处理。账本不必追查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这信,你哪来的?”
“王爷亲笔。”陈先生慢悠悠地说。“递信的人,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他。“一封信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陈先生站起来。“说明他心虚。”
我攥着信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真是他做的,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?
可如果不是他,这封信又怎么解释?
“我想见王爷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陈先生摇头。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爷今天下午,已经出城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铁矿。”陈先生顿了顿。“他说,要亲自去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一个人去铁矿?
那不是送死吗?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陈先生拦住我。“那里已经布满了人。”
“谁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叹气。“但我知道,你去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,越搞越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给我看这封信,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让你看清真相。”陈先生看着我。“然后,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是继续帮王爷,还是——”他压低声音。“帮你自己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像有团火在烧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——”他指了指信。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剩油灯在跳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去铁矿。”
陈先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“但有些事,不亲眼看到,我不信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我推开门。“总比憋屈地活着强。”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往城门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陈先生的声音:
“苏棠!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我没回头。
只是攥紧了袖中的匕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煜,你最好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