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煜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陈先生要杀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声音很沉。“但我没想到他会用我的信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冷笑。“让我跑这么多趟，差点死在铁矿，这叫保护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陈先生背后还有人。我查了三个月，只查到他是中间人。你查老周，查账本，查李四——这些事，我不能让王府的人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内鬼不止李四一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。“但李四死得太快，消息走得太准。我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人，在替陈先生传话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查？”
“你是绣衣坊的人，身份隐蔽。陈先生不会想到，你会和我联手。”
“可他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煜看着我。“所以他急着除掉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城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人假扮你，往南边去了。陈先生的人会追过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查内鬼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拒绝得很快。“你回绣衣坊，继续查老周那条线。陈先生既然让老周记账，肯定还有别的把柄。”
“可老周已经招了。”
“他招的不够多。”沈煜压低声音。“送钱的人戴绿色玉扳指——你见过谁戴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户部侍郎，张大人。”
沈煜眼神一凛。
“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一次他来绣衣坊取衣服，我见过他手上戴过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。“你查张大人，我查内鬼。两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喂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就不怕我死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别死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离谱。
这家伙，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但他说得对——戴绿色玉扳指的人，只有张大人一个。
我得回去查。
而且得快点。
因为陈先生，不会给我太多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