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知府来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直愣愣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身后跟着陆衍和陆老爷子。
“顾氏。”知府看着我，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就盯着他笑。
笑得很傻。
“她就这样。”陆衍说，“大夫说是急火攻心。”
“嗯。”知府点点头，又看了我几眼，“那就好生养着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就这么简单？
我愣了一下。
但陆衍冲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懂了。
知府不想掺和。
他走个过场而已。
妈的。
这官场。
真他妈黑。
等知府走了，陆衍又来了。
“现在去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去送知府了，一个时辰内回不来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翻墙出去的。
对。
翻墙。
我一个现代人，居然学会翻墙了。
真是服了。
林家离得不远。
到了门口，陆衍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头。
“陆少爷？”老头愣了愣。
“林叔。”陆衍说，“我来拿婉如的遗物。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少爷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林墨被关起来了，但东西还在吧？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进了林家。
院子很旧，没什么人。
老头带我们到了林婉如生前的房间。
房间里全是灰。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少爷说过，谁都不许动。”
“谢谢林叔。”
陆衍开始翻箱倒柜。
我也跟着翻。
抽屉里都是些旧东西。
簪子、手帕、几本书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她一定藏了东西。”
“藏哪？”
“床底下。”
我们趴下来看。
床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我注意到墙角有一块砖是松的。
“你看。”
陆衍走过来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他用力一掰。
砖掉了。
里面有个小盒子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本账本。
我拿起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陆衍亲启。”
陆衍的手在抖。
他打开信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。
从震惊到痛苦。
再到愤怒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很短。
“陆衍：
对不起。
我知道你为难。
但我真的撑不住了。
那些人不会放过我。
你爹也不会。
我死了，也许就结束了。
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。
你爹贪墨的军饷，不止五万两。
是十五万两。
剩下的十万两，藏在城西的老宅里。
账本上有地址。
你去找。
林婉如绝笔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五万两？
“我操。”我忍不住骂了出来。
陆衍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她死前……”他说，“还想着帮我。”
“别他妈煽情了。”我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我说，“抢在你爹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