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接过录音笔。
插进电脑。
声音放出来。
先是刘大彪的声音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十八年前，我强暴了林小满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当时在我们公司打工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我他妈不是人。”
停顿。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。
我老婆的声音。
“你放开我！”
“求你了！”
“我怀孕了！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我老婆怀孕了！”
“我老公是开出租的！”
“他每天晚上都在外面跑！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录音里传来挣扎声。
哭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民警关掉录音。
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十八年了。
我一直以为她是车祸死的。
结果是被强暴后自杀的。
“还有吗？”我问。
“后面还有一段。”
民警说。
“是刘大彪死前录的。”
他继续放。
刘大彪的声音变了。
老了。
害怕了。
“我知道你老婆托人把孩子送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孩子在刘建国那儿。”
“我他妈天天做噩梦。”
“她每天晚上都来找我。”
“站在我床头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“就看着我。”
声音发抖。
“我受不了了。”
“我准备自首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停顿。
“但今天下午。”
“有人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知道孩子还活着。”
“让我别乱说。”
“不然连孩子一起弄死。”
“谁？”民警问。
录音里没回答。
只有刘大彪的喘气声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声音变过的。”
“但我猜……”
“是周敏。”
周敏？
那个姓周的女人？
民警看着我。
“你认识周敏吗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是刘大彪的情人。”
“也是我老婆的同事。”
民警皱眉头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自首了。”
“在老粮库。”
民警站起来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走出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不是吧。
周敏要弄死林小满？
她不是一直说在帮我吗？
林小满推门进来。
“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和我老婆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一会儿找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脸色都变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敏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她想害你。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妈的朋友。”
“她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录音里说她要弄死你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
民警走回来。
“周敏跑了。”
“老粮库没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手机也关机了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这一夜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