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戴眼镜。
斯斯文文的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
周敏摇头。
“只知道姓陈。”
“你老婆叫他陈哥。”
林小满凑过来。
“长得挺帅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边缘都捏皱了。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周敏声音很轻。
“你老婆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也是晚上。”
“也是幸福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同一条路。
同一个时间。
真有你的。
命运这东西。
“那刘大彪呢？”
林小满问。
“他为什么承认？”
周敏苦笑。
“刘大彪欠他钱。”
“陈哥生前借给他十万。”
“刘大彪以为。”
“承认了就能抵债。”
离谱。
就因为十万块钱。
我老婆背了十八年骂名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周敏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躲。
“你老婆说。”
“孩子是陈哥的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陈哥。”
“怕他出事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？”
周敏点头。
“你是陈哥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刘大彪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地上了。
林小满蹲下来。
扶着我胳膊。
“叔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我摇摇头。
脑子里全是她。
我老婆。
她从来没说过。
一个字都没提过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我问周敏。
“她留给我的信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周敏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。
皱巴巴的。
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找到孩子再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撕不开。
林小满帮我打开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字迹很乱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爱过别人。”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但你是我的。”
“唯一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林小满也哭了。
周敏转身。
走向警车。
“剩下的。”
“你们自己问吧。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林小满抱着我。
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这故事。
刚开了个头。
手机响了。
刘建国打来的。
“喂。”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我找到陈哥的墓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幸福路。”
“路尽头。”
“那个小树林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拉着林小满上车。
“走。”
“去幸福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