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老周醒了。
躺床上发愣。
昨晚那碗面。
还有小满那句“外公”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满。
“外公，你起来没？”
“起了。”
“那你在楼下等我。”
“我跟你去找舅舅。”
老周坐起来。
“行。”
他洗漱完下楼。
小满已经在小区门口了。
背着个书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派出所查地址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两人打车。
到了派出所。
老周跟民警说明情况。
民警查了半天。
“陈远？”
“他上周出境了。”
老周一愣。
“出境？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美国。”
“他移民手续办完了。”
“昨天刚走。”
老周愣住。
小满也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周声音有点大。
民警看他一眼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他昨天上午的航班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走出派出所。
他蹲在路边。
点了根烟。
小满站在旁边。
“外公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咱们还能联系上他。”
老周抽了口烟。
“怎么联系？”
“他电话还能打通吗？”
小满掏出手机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老周把烟头摁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儿子。”
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老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。
老周突然停下。
“丫头。”
“你妈留给我的铁盒。”
“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？”
小满想了想。
“好像有张纸条。”
“我昨晚没仔细看。”
老周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看。”
到了小满家。
小满从柜子里拿出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除了那封信。
还有一张小纸条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老周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爸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弟弟。”
“就去城西老街。”
“那里有个馄饨摊。”
“老板娘姓赵。”
“她知道弟弟的下落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城西老街？”
“馄饨摊？”
他想起来。
二十年前。
城西确实有个馄饨摊。
老板娘姓赵。
跟他有过一段交情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小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把纸条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西。”
两人出门。
打车到城西老街。
找了半天。
没找到那个馄饨摊。
问路人。
说早就搬走了。
老周蹲在路边。
“操。”
“又断了。”
小满也蹲下来。
“外公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咱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老周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赵姐。”
“城西那个馄饨摊的老板娘。”
老周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赵姐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女儿托人带过话。”
“说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老周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陈远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昨天没走。”
“他还在国内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没走？”
“派出所说他出境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他买了个假身份。”
“躲起来了。”
老周握紧手机。
“他在哪？”
赵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