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听见自己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言深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……留了遗书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赵婉清愣在原地。
我冲出去。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监狱那边……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遗书明天送过来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可以等真相出来！”
顾言深没说话。
赵婉清走过来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他累了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凭什么说？”
她没躲。
“我懂。”
“十七年。”
“我也累过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是外公的号码。
我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顾言深蹲在我旁边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遗书里……”
“他写了。”
“凶手是谁。”
我抬头。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沈国良。”
“不是他背锅。”
“是他……”
“亲手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外公明明承认了！”
“他说是他推的！”
顾言深摇头。
“那是他……”
“替你爸顶罪。”
“因为你妈死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在场。”
“你爸威胁他。”
“如果不顶罪……”
“就伤害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真是我爸杀的？”
“他让我外公……”
“背了三十年？”
赵婉清突然开口。
“不是三十年。”
“是三十一年。”
“那年……”
“你才三岁。”
“你爸推你妈下楼。”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妈摔死了。”
“你爸就……”
“威胁你外公。”
“说如果你说出去……”
“就弄死你。”
我捂住嘴。
想吐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遗书里……”
“你外公说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他没能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他死了……”
“留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面对我爸？”
赵婉清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我也欠你妈。”
“欠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她没动。
顾言深拉她。
“让她静静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。
站在客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监狱那边。
“沈小姐……”
“遗书我们明天送过来。”
“请您……”
“节哀。”
我挂断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外公的脸。
他承认的时候。
多平静。
原来……
是在告别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沈国良。
关机。
也是。
他快出狱了。
现在……
该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