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监狱那边说遗书明天送。
我说好。
挂断。
脑子里全是外公的脸。
他承认的时候。
多平静。
原来……
是在告别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沈国良。
关机。
也是。
他快出狱了。
现在……
该我了。
顾言深敲门进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坐下。
沉默。
过一会儿。
“我舅舅醒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当年你妈写过一封遗书。”
“不是给沈国良。”
“是给你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藏在……”
“你外婆坟前的石头下。”
我愣住。
外婆。
我都没见过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十一年前。”
“你妈死后三天。”
“舅舅说……”
“他亲眼看见赵婉清去取的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赵婉清？”
“她烧了我妈的遗书？”
“她凭什么！”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“不知道内容。”
“只是销毁证据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证据？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怕遗书里写什么？”
顾言深摇头。
“舅舅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……”
“遗书里有个名字。”
“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赵婉清烧之前……”
“只看了第一行。”
“然后就……”
“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