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言深。
“坟前的石头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婉清烧了我妈的遗书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凭什么！”
我声音都劈了。
顾言深没吭声。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舅舅说……”
“她烧之前看了第一行。”
“然后整个人就不对了。”
“嘴里一直念叨。”
“念叨什么？”
“‘不该是这样的’。”
“重复了好几遍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？
能让她疯？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外婆坟前。”
“石头还在。”
“万一有备份呢？”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妈的东西，凭什么让赵婉清毁掉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我妈死前三天写的遗书。
不是给沈国良。
是给我的。
可我才三岁。
她写什么？
交代后事？
还是……
真相。
外婆坟在郊区。
荒得很。
杂草比人高。
我找了半天。
石头。
坟前有块青石。
翻过来。
底下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言深蹲下。
用手扒了扒土。
“等等。”
他摸到什么东西。
一个铁盒。
锈得不成样了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泛黄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我手抖。
打开。
第一行。
“锦书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往下看。
“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外公也不是。”
“杀我的……”
“是你外婆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外婆？
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外婆？
“她恨我。”
“因为我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她爱的男人。”
“是你外公。”
“可你外公娶了我妈。”
“她就疯了。”
“那天她来找我。”
“推我下楼。”
“你爸正好回来。”
“他以为是他推的。”
“就认了罪。”
“外公知道了。”
“也认了罪。”
“他们都想保护我。”
“可我不想让他们背锅。”
“锦书。”
“别恨任何人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锦书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被自己亲妈杀了？”
“离谱不离谱？”
顾言深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我哭不出来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。
赵婉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妈那封遗书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外婆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想见她？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安排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顾言深。
“明天。”
“去见杀我妈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