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周芳往外走。
她甩开我手。
“叔,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我弟。
我有个弟。
我爸为了他跑了二十年。
现在让我冷静?
周芳挡在门口。
“你知道城南多大吗?”
“沈河,就一个名字。”
“去哪找?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去哪找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老周。
老周是派出所的。
电话接通。
“老周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沈河,河水的河。”
“大概四十岁左右。”
老周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。
“叫沈河的有十三个。”
“城南的有五个。”
“你找哪个?”
我真服了。
“都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芳看着我。
“叔,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他是我弟。”
“我得见他。”
周芳叹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们打车去城南。
第一个地址。
没人。
第二个。
一个老头开门。
说沈河搬走了。
第三个。
是个女的。
不是。
第四个。
门锁着。
邻居说沈河在工地。
我们赶到工地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工头喊了一声。
“沈河,有人找。”
一个男人从脚手架上下来。
脏兮兮的工服。
脸上全是灰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谁?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跟我有点像。
鼻子像。
眼睛也像。
“你爸是不是陈建国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识我爸?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。”
“我没哥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我爸照片。
“这是咱爸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沈河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沈河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不说话。
周芳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叔,让他缓缓。”
我蹲下去。
拍他肩膀。
“弟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以为他不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