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刀。
刀上还滴着血。
“沈砚!”他吼,“你他娘的敢动我女儿!”
沈砚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腿软。
但还是站起来。
“爹……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瞪我。
“闭嘴!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?”
“画皮师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信他?”
“那你呢?”我反问,“你是我爹,你做了什么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做什么?”他说,“我剥了你娘的脸皮。怎么了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活。”他说,“沈家世代画皮续命。你娘的脸皮,能让我多活二十年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他盯着我,“你是我的容器。十八岁生辰那天,你的脸就是我的新容。”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你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,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爹转头看他。
“沈砚,”他说,“你背叛我?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沈砚说,“三年了。我帮你剥了三张脸。我不想再干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我爹举起刀。
朝沈砚砍过来。
沈砚没躲。
我冲上去。
挡在沈砚前面。
“你疯了!”我爹收刀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你才疯了。你是我爹,你要我的脸?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他说,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沈砚拉我。
“别犯傻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犯傻。”我说,“反正只有七天可活。早死晚死都一样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蛊灯能解蛊?”他说,“天真。蛊灯只能烧血驱虫。但蛊虫已经进了骨髓。烧血没用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说,”我爹一字一顿,“她没救了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我问。
“除非用我的血。”他说,“我是蛊主。我的血能解蛊。”
“那你救我啊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?”他反问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妈的。
这真是我爹?
“你是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,“我养你十八年。就是为了这一天。你让我救你?那我怎么办?”
沈砚开口。
“我帮你找别的脸。”他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爹说,“苏锦的生辰就在三天后。三天内,我找不到合适的人皮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就只能这样了?”
我爹没说话。
突然。
他蹲下来。
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想这样。但我怕死。我怕得要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爹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叫我爹。”他说,“我不配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找脸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来取你的脸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,“杀了蛊主。蛊虫自灭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你仇人。”他说,“你选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和沈砚跑出去。
院子里。
我爹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