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又是火。
沈清鸢冲出门的时候，脑子里就两个字——不对劲。
上次柴房着火，这次她住的院子着火。
真当她是傻子？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丫鬟翠儿跑过来，脸都白了，“后院柴房又烧起来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鸢没慌。她站在廊下，看着火光的方向。
不是她住的屋子，是后院那间破柴房。
跟上次一样。
但这次，她没打算跑。
“翠儿，去打水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打水，救火。”
翠儿愣了两秒，转身就跑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，朝着火的方向走过去。
有人在暗处盯着她。她知道。
但她不怕。
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。
下人已经乱成一团，拎着水桶跑来跑去。
沈清鸢站在离火场十步远的地方，盯着那扇烧得噼啪响的木门。
门缝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她眯起眼。
是人影。
有人在里面。
“开门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动。
“我说开门！”
几个下人面面相觑，但还是冲上去，一脚踹开烧得变形的门。
火舌一下子窜出来。
沈清鸢后退一步，但眼睛没离开门内。
一个人影从火里跌出来。
浑身是火。
“救人！”
沈清鸢冲上去，扯下自己的披风就往那人身上拍。
翠儿也跑过来，一桶水泼上去。
火灭了。
那人趴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沈清鸢蹲下来，翻过那人的脸。
是个丫鬟。
脸上全是烟灰，但还能认出来。
“是你？”
是白天那个告诉她玉镯碎片的小丫鬟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……”小丫鬟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有人……有人要杀我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听见……听见火里有声音……”
小丫鬟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都在发抖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字……那个字……”小丫鬟喘不上气，“谢字……是谢字……”
沈清鸢心一沉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玉镯……玉镯上的字……不是谢字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小丫鬟张了张嘴，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小丫鬟的手松开了。
头歪到一边。
“喂！”沈清鸢拍她的脸，“你醒醒！”
没反应。
沈清鸢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杀人灭口。
真有你的。
她转过身，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。
下人们都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谁放的火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问你们，谁放的火？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沈清鸢冷笑一声。
“行。不说？那我自己查。”
她弯腰，从小丫鬟手里抠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小块布料。
蓝色的。
她认得这个颜色。
是侯府管事的衣服颜色。
沈清鸢攥紧那块布。
火还在烧。
但她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找谁了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火场。
火光里，好像有个人影站在屋顶上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人影不见了。
是她看错了？
还是……屏风后面那个人？
沈清鸢咬了咬嘴唇。
不管是谁。
她都会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