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沈清鸢就醒了。
她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纸条。
“别开箱。”
搞毛啊。
她偏要开。
洗漱完，她直接去了祖母院子。
“祖母还没回来？”
丫鬟摇头：“老夫人说午后到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
等不及了。
她转身要走，突然看见柳氏站在院门口。
柳氏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沈清鸢冷声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你昨晚又出事了。”柳氏声音发虚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清鸢盯着她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柳氏咬唇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，但你妈那事，我真的只是看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倒了。”柳氏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吓得跑了。”
沈清鸢冷笑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怕被误会。”柳氏抬头，“你爹当时也在附近，我怕他以为是我动的手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我爹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柳氏点头，“他从书房那边过来，看见你妈倒在地上，就喊人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炸。
爹也在场？
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说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柳氏眼神坚定，“我当时躲在假山后面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屏风后的人呢？”
柳氏一愣：“什么屏风？”
沈清鸢没回答。
她转身就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在场，却装作不知道。
为什么？
他看见了什么？
还是……他做了什么？
沈清鸢脚步一顿。
她突然想起那晚书房里的异响。
屏风后的人。
会不会是……爹？
不可能。
她亲口问过，他否认了。
但爹会撒谎吗？
她不知道。
午后，祖母回来了。
沈清鸢立刻冲过去。
“祖母，钥匙。”
祖母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从袖中掏出钥匙。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确定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
沈清鸢接过钥匙，手在抖。
她走到库房门口。
青禾还守在那里，脸色发白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开门。”
青禾推开锁。
沈清鸢走进去。
箱子还在。
她蹲下身，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嗒。
锁开了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掀开箱盖。
里面是……空的。
空的？！
她愣住了。
箱子底部铺着一层绒布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沈清鸢伸手摸了摸。
绒布下面是硬的。
她掀开绒布。
底下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鸢儿亲启。”
是她妈的笔迹。
沈清鸢手抖得厉害。
她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别查了，娘是自愿的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自愿的？
什么意思？
她妈是自愿死的？
不可能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那簪子里的字，是‘谢’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是你爹。”
沈清鸢手一松。
信纸飘落。
她妈谢谢爹？
谢什么？
谢他杀了她？
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