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跑到主院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。
柳氏倒在院子里，脸上全是血。
旁边站着沈远山，脸色铁青。
“爹！”沈清鸢喊了一声。
沈远山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别管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清鸢气得发抖，“你逼死她，现在让我别管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沈远山抬手要打。
柳氏突然爬起来，抓住他的手，“侯爷，别打孩子。”
沈清鸢瞪着她，“你少装好人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”柳氏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根簪子上的字，不是谢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不是谢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柳氏还没说完，突然瞪大眼睛，捂住胸口，倒了下去。
“柳氏！”沈远山蹲下去扶她。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，她话还没说完呢。
“快叫大夫！”沈远山吼了一声。
下人们乱成一团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看着柳氏被抬走。
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刚才柳氏倒下去的时候，眼神往旁边瞥了一眼。
那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祖母身边的周婆子。
但周婆子不是死了吗？
沈清鸢浑身发冷。
她走过去，盯着那个“周婆子”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小姐，我是新来的，叫王妈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站在这里？”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沈清鸢冷笑，“你刚才看柳氏那一眼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王妈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王妈转身就跑。
沈清鸢拔腿就追。
“来人！抓住她！”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清鸢追到后院，王妈突然停下，转过身来。
“小姐，你别追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我娘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王妈压低声音，“你娘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簪子上的字，是‘谢’，但那个‘谢’，不是感谢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王妈突然捂住嘴，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王妈！”沈清鸢冲上去。
王妈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沈清鸢蹲下去，翻开她的眼皮。
瞳孔已经散了。
她抬头，看见远处屋顶上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沈清鸢咬着牙，站起来。
我真服了，每次都是这样。
每次查到关键地方，就有人死。
她低头看着王妈的尸体，突然发现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掰开一看，是一块碎布。
蓝色的。
跟之前小丫鬟死时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沈清鸢握紧碎布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爹背后的人。”
祖母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她看向远处，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这次，她一定要查到底。
不管那人是谁。
不管前面有多少死人。
她都要把真相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