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握着那块碎布,手抖得厉害。
又是蓝色。
跟小丫鬟死时手里攥的一模一样。
“小姐,这布……”青禾跑过来,脸色发白。
“别碰。”沈清鸢把布塞进袖子里,“去叫人来收尸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青禾追上来:“小姐,你去哪儿?”
“找祖母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清鸢打断她,“王妈死了,线索又断了,我再不去问清楚,下一个死的就是我。”
青禾咬着嘴唇,没再说话。
沈清鸢快步穿过回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妈说她娘的人,那她潜伏在府里多少年了?为什么现在才现身?
还有那句——“簪子上的‘谢’,不是感谢。”
那是什么?
沈清鸢越想越烦。
每次查到关键地方就死人,这谁顶得住?
她推开祖母的院门,丫鬟们正在扫地。
“老夫人呢?”
“在佛堂。”
沈清鸢直接冲进去。
祖母跪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佛珠。
“祖母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祖母没回头,“王妈死了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祖母睁开眼,“她不该去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祖母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因为她说的那些话,会害死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簪子上的字。”祖母叹口气,“那个‘谢’,不是感谢,是谢家的‘谢’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谢家?”
“你娘姓什么?”
“姓林啊。”
“不。”祖母摇摇头,“她姓谢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我娘……不姓林?”
“林是她改的姓。”祖母说,“她本名谢婉,是谢家的女儿。”
“哪个谢家?”
“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谢家。”
沈清鸢后退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
“满门抄斩?”
“对。”祖母眼神复杂,“你爹当年娶她,就是因为她姓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谢家藏着一样东西,你爹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摇头,“你娘死前也没说。”
沈清鸢握紧拳头。
“那屏风后的人是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你也会死。”
沈清鸢盯着祖母的眼睛。
“祖母,你到底是帮我,还是害我?”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帮你。”
“那你就告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清鸢。”祖母打断她,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晚,活得越久。”
沈清鸢咬着牙。
“那我娘呢?她知道得太晚了吗?”
祖母没说话。
沈清鸢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停下来。
“祖母,那块碎布,你认识吗?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布。
祖母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你从哪儿拿到的?”
“王妈死时攥着的。”
祖母伸手去拿,沈清鸢缩回手。
“你先告诉我,这是什么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祖母深吸一口气,“这是谢家的家徽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谢家的家徽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当年带进府的嫁妆里,就有这种布。”
“那放火的人……是谢家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祖母摇摇头,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沈清鸢握紧碎布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她查了这么久,查到最后,自己娘居然姓谢。
而那个屏风后的人,可能是谢家的仇人,也可能是谢家的同伙。
“祖母,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娘的死,跟谢家有关吗?”
祖母闭上眼睛。
“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谢我爹?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睁开眼,“你爹帮她隐藏身份,让她多活了十年。”
沈清鸢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娘谢的,不是爱,是命。
她走出佛堂,阳光刺眼。
青禾等在门口。
“小姐,问到了吗?”
“问到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问完更糊涂了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娘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而那个屏风后的人,又到底是谁?
她握紧碎布。
这块布,就是下一个线索。
她一定要找到用这种布的人。
不管那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