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盯着手里的碎布。
蓝布。
谢家的家徽。
她娘的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查了这么久,查到最后,自己娘是谢家的人。
而那个屏风后的人,可能是谢家的仇人。
也可能是谢家的同伙。
“祖母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谢家……是什么来头?”
祖母沉默了很久。
“谢家,是前朝的世家。”
“前朝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是谢家的嫡女,谢家当年卷入谋逆案,满门抄斩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是唯一逃出来的。”祖母说,“你爹救了她,帮她改了身份,娶了她。”
“所以她谢我爹……”
“是谢他救命之恩。”
沈清鸢握紧碎布。
妈的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屏风后的人……”
“可能是谢家的仇人,也可能是谢家的旧人。”祖母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放火的人呢?”
“用谢家的布放火,要么是谢家的人,要么是想嫁祸给谢家的人。”
沈清鸢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娘的死……”
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祖母说,“她患的怪病,是谢家的遗传病,没得治。”
“所以她选择了死?”
“对。”
沈清鸢眼睛红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她不想你卷入。”祖母说,“她希望你平安。”
沈清鸢咬着嘴唇。
平安?
她现在一点都不平安。
有人在放火。
有人在监视她。
还有人在暗处盯着她。
“祖母,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祖母看着她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沈清鸢说,“我要知道屏风后的人是谁,放火的人是谁。”
“那你就去查。”祖母说,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鸢走出佛堂。
阳光刺眼。
青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,问到了吗?”
“问到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问完更糊涂了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娘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她握紧碎布。
这块布,就是下一个线索。
她一定要找到用这种布的人。
不管那人是谁。
她刚走回院子,就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。
“谁?”
人影没动。
沈清鸢走过去。
是个小丫鬟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库房的。”
“库房的?”沈清鸢盯着她,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
“有人让奴婢转交一封信。”
丫鬟递过来一封信。
沈清鸢接过来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别查了,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。”
沈清鸢看完,笑了。
“呵。”
她把信撕了。
“告诉送信的人,我偏要查。”
丫鬟吓得发抖。
“小姐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
丫鬟跑了。
青禾凑过来。
“小姐,是威胁信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沈清鸢说,“越威胁我越要查。”
她走进院子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,你放心。
我一定会查清楚。
不管前面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