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冲进谢家老宅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青禾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匕首。
“小姐,地窖在后院。”
“走。”
她们摸到后院,看见一个破旧木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,一股霉味扑面。
台阶往下,黑暗里只有一盏油灯。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走到底,看见一个铁笼。
笼子里坐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,瘦得脱相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和沈清鸢一模一样。
“娘?”
女人抬起头。
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清鸢...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话。
沈清鸢扑过去,抓着铁栏杆。
“娘,我来救你!”
“钥匙呢?”
“我不知道...但我能找到。”
沈母摇头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谢家不会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沈清鸢咬牙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他们关了你这么多年,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沈母看着她。
“你爹...还好吗?”
“他...他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“但他也是谢家的走狗。”
沈母叹气。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谢家拿你的命威胁他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所以爹...是好人?”
“他是。”
“只是太懦弱。”
沈清鸢低下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沈母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里有个暗格。”
“里面有账本。”
“你拿它去京城,交给御史台。”
“谢家就完了。”
沈清鸢点头。
她走过去,敲了敲墙面。
空的。
用力一推,墙面塌了一块。
里面露出一个布包。
她伸手去拿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沈清鸢回头。
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“你是...屏风后的人?”
男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扔下火折子。
油灯被打翻。
火苗窜起来。
沈清鸢抓起布包,冲向铁笼。
“娘!”
沈母看着她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带着账本走!”
沈清鸢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走!”
“你得活着!”
沈母笑了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但你不能死。”
“你是沈家的希望。”
她伸手,从栏杆里递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笼子钥匙。”
“但我不出来。”
“你走。”
沈清鸢接过钥匙,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谢家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你带着我,跑不掉。”
“你自己走,还有机会。”
沈清鸢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带你走。”
她打开笼子。
拉沈母出来。
沈母站不稳。
沈清鸢扶着她。
“走。”
她们往楼梯上跑。
火越来越大。
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青禾在门口接应。
“小姐,快!”
她们冲出去。
老宅开始塌。
沈清鸢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里,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屋顶。
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在笑。
“离谱。”
沈清鸢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,这人真敢烧房子?”
青禾拉她。
“小姐,走!”
她们跑进夜色里。
沈母咳嗽着。
“清鸢...账本...”
“在。”
“那...我们...去哪儿?”
沈清鸢看着前方。
“京城。”
“去御史台。”
“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