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拎着剑往外走。
顾小满追上来。“哥，你真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老头说三天后，你现在去干嘛？”
顾尘停下。“提前踩点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看看废墟中心到底有什么。”顾尘说，“总不能傻等到三天后，让他弄死我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尘回头看她，“你留家里，看好妈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尘打断她，“那老头说了，我不去他就杀全家。你要是跟着我，万一他提前动手呢？”
顾小满咬了咬嘴唇。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顾尘推开地窖门。
台阶还是那些台阶，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妈的，这破地窖，以前藏白菜，现在藏怪物和祖宗。
离谱。
他跳下去，脚踩实地。
空气还是那股腥臭味，远处的废墟灰蒙蒙的。
顾尘握紧剑，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顾尘停下脚步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出来吧，别躲了。”
没人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让我三天后去废墟中心，总不能连个指路的都没有吧？”
还是没人应。
顾尘笑了。“行，那我回去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站住。”
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顾尘回头。
老头站在十米外，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老头问。
“猜的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让我三天后去废墟中心，肯定得盯着我，怕我跑了。”
“聪明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怎么没用？”顾尘说，“反正你都要杀我，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吧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头说，“因为我是你祖宗，你的命是我给的，现在我要收回来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顾尘摇摇头。“那你真是个废物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个废物。”顾尘说，“飞升者，多牛啊。结果呢？被人背叛，死得只剩一缕魂，还得靠杀后人复活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老头吼道，“那帮人偷袭我——”
“所以你更废物。”顾尘打断他，“被人偷袭，连仇都报不了，只能欺负自己后代。”
老头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顾尘说，“我说错了？”
老头盯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老头说，“有骨气。但没用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不来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你来，你死，我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老头消失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柄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三天后，废墟中心，不见不散。”
顾尘把剑插回剑鞘。
“行，不见不散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废墟深处。
那个老头，为什么非要三天后？
为什么不是今天？
为什么不是现在？
他在等什么？
顾尘眯起眼睛。
“难道……”
他想起碎剑诀玉简最后一页。
“欲练此功，必先献祭。”
献祭的是命。
但老头要的，恐怕不只是命。
顾尘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大步往回走。
回到家，顾小满正在院子里洗菜。
“哥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小满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信不信命？”
顾小满愣了愣。“哥，你咋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顾小满说，“命是自己挣的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对，命是自己挣的。”
他拍了拍剑。
“那老头想让我献祭，那我就让他看看，到底是谁献祭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