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到家，天快黑了。
他妈在厨房炒菜，他爸在院子里修锄头。
顾小满还在洗菜，抬头看他。“哥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把剑放在桌上，坐下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头的话。
三天后。废墟中心。献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顾小满凑过来。“啥？”
“没跟你说。”
“那你跟谁说？”
顾尘没理她。
他拿起剑，盯着剑柄上的字。
“三天后，废墟中心，不见不散。”
字是新的，像刻上去的，但摸起来是平的。
顾尘用力按了按。
没反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对着剑说。
剑没理他。
顾尘把剑放下，又拿起来。
“行，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地窖走。
“哥，你去哪？”
“地窖。”
“又去？”顾小满放下手里的菜，“不是刚回来？”
“我再看看。”
顾小满跟上来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别。”顾尘回头，“你在上面守着，别让爸妈下来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地窖下面有老鼠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尘说，“真的有老鼠，这么大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比脸盆还大。
顾小满翻了个白眼。“你当我小孩？”
“你本来就是小孩。”
“我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也是小孩。”顾尘说完就往地窖走。
顾小满没跟上来，但站在地窖门口看他。
顾尘跳下去。
地窖里还是那股味道，湿湿的，带着土腥气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打在墙上，那个裂缝还在。
裂缝那边是废墟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，钻过去。
废墟还是那样，灰蒙蒙的，到处是碎石头。
他往废墟中心走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，他停下。
前面有个东西。
不是变异兽。
是人。
那个失去双腿的幸存者，又出现了。
他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看着顾尘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顾尘说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那个老头到底在等什么。”
幸存者笑了。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顾尘说，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三天后？”
幸存者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。”顾尘说。
幸存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等的是这个。”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天空。
顾尘抬头。
天空灰蒙蒙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后，飞升通道碎片会掉下来。”幸存者说，“他需要那个碎片，才能完全复活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幸存者说，“他骗你去献祭，其实是为了拿碎片。”
“那碎片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幸存者说，“但肯定在废墟中心附近。”
顾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他让我三天后去，是为了让我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幸存者说，“碎片掉下来的时候，会引来变异兽。他需要有人引开变异兽。”
“那他自己呢？”
“他等着捡碎片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“卧槽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我不去呢？”
“他杀你全家。”幸存者说，“他做得到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“那我去了呢？”
“你死。”
“不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去了，他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拍了拍剑。
“他想拿碎片，我就让他拿不成。”
幸存者看着他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尘说，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那个碎片长什么样。”
幸存者想了想。“大概拳头大小，发光的，像水晶。”
“好。”顾尘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去废墟中心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“去拿碎片。”顾尘笑了，“老头想要碎片，我也想要。”
幸存者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尘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幸存者笑了笑，“我叫赵铁柱。”
“赵铁柱？”顾尘愣了愣，“这名字……”
“土是吧？”赵铁柱说，“我爹起的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顾尘说，“三天后见。”
“别见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见了你就死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顾尘大步往回走。
回到地窖，他跳上来。
顾小满还在门口。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小满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啥？”
“帮我找点绳子。”
“绳子？干啥？”
“绑东西。”
顾小满没多问，去杂物间翻了一捆绳子出来。
顾尘接过绳子，掂了掂。
“够结实吗？”
“够。”顾小满说，“绑牛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顾尘把绳子收好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
天黑了。
三天后。
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