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顾尘蹲在田埂上,看着地里的苗子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那把剑靠在腿边,完整剑,但握在手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顾尘!”
赵铁柱跑过来,气喘吁吁。
“你还种田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怪物都快来了!”
“来就来呗。”
顾尘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你逗我呢?上次那黑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打断他。
“但老子现在打不过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顾尘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那把剑,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它太完整了。”
“完整不好吗?”
“好个屁。”
顾尘把剑拔出来,剑身映着阳光。
“上次的碎剑,虽然破,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剑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这把,没有。”
顾尘收剑。
“像死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赵铁柱挠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种田。”
“又种田?”
“嗯。”
顾尘蹲下,拔掉一根草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活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不说话了。
顾尘也不说了。
他低头看着地。
土是湿的,刚浇过水。
苗子很绿。
“三天后,我会死。”
影子的话在脑子里响。
“你全家都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然后松开。
“铁柱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村里问问,谁家有酒。”
“酒?”
“嗯,我要酿酒。”
“你疯了吧?”
“没疯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酿酒,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打断他。
“但酒酿好了,能换东西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盯着他看。
“你是不是有别的计划?”
“没有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顾尘看着地里的苗子。
“不能光靠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剑会断,人会死。”
“但地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走。
“我去问。”
“谢了。”
顾尘继续蹲下。
拔草。
浇水。
太阳落山了。
他站起来。
伸个懒腰。
“妈的,累死了。”
他往回走。
路过地窖口。
盖子盖着。
他站住。
“……”
他伸手。
掀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放下盖子。
往屋里走。
“顾尘。”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然后进屋。
关门。
灯亮了。
又灭了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尘被吵醒。
“顾尘!顾尘!”
赵铁柱的声音。
他爬起来。
开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酒!酒来了!”
赵铁柱抱着一个坛子。
“村里老李给的,说不要钱,但你要帮他杀一只变异兽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接过坛子。
打开。
闻了闻。
“好酒。”
“那变异兽……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
顾尘抱着坛子往地窖走。
“先把酒酿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赵铁柱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顾尘掀开地窖盖。
跳下去。
里面还是黑。
他摸到角落。
把坛子放下。
然后拿出那把完整剑。
“……”
他盯着剑。
剑身刻着两个字:
飞升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用?”
剑没回答。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把剑插在地上。
然后开始挖坑。
埋酒。
“三天后,酒就熟了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他盖上土。
拍了拍。
站起来。
突然。
剑动了。
“嗡——”
顾尘回头。
剑在抖。
“……”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“嗡——”
更厉害了。
“……”
他用力。
拔出来。
剑身发烫。
“妈的。”
他甩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嗤——
地上冒烟。
“……”
顾尘蹲下。
看着剑。
剑身裂开一条缝。
很小。
但里面透出光。
“……”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光。
嗡——
脑子里炸开。
“飞升者,死于背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剑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剑会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握住它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睁开眼。
光消失了。
剑还是那把剑。
但不一样了。
“……”
他重新握住剑柄。
这一次。
不烫了。
反而凉凉的。
“草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你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老子酿酒?”
“……”
剑没回答。
但顾尘知道。
它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