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婉清说，她是亲爸派来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她没回。
周念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
“她骗了我十几年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，她是我亲爸的人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真讽刺。
顾言深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问她，你亲爸是谁。”
我照做了。
赵婉清回得很快。
“你亲爸，就在门外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抬头。
门，是关着的。
周念家的门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一个人站了很久，终于决定走过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周念拉住我。
“别开门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如果是呢？”
“你妈当年，就是信了不该信的人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震。
赵婉清：“开门吧。”
“他不会害你。”
“他欠你太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门边。
手放在把手上。
顾言深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拧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眼睛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他嘴唇发抖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你妈……林晚的哥哥。”
“我是你亲舅舅。”
“也是你亲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舅舅，又是我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年，我喝醉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她照顾我。”
“就那一次。”
“就有了你。”
“沈国良，是我求他娶你妈的。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“条件是，永远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攥紧门框。
“所以，我妈的死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我害的。”
“那天，她约我见面。”
“说要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我害怕了。”
“没去。”
“她回去的路上，出了事。”
“沈国良推了她。”
“但我，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躲了三十年。”
“现在才来认我？”
他哭了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身后，赵婉清的声音传来。
“因为，他快死了。”
我回头。
赵婉清站在楼梯口。
“肝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他活不过三个月了。”
我看向林远山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，你才来？”
“来找我？”
“让我原谅你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那封信。”
“背面那个名字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但我不是那个不该爱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还在。”
“他才是你真正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人，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声枪响。
林远山胸口绽开一朵血花。
他倒下去。
我尖叫。
顾言深一把把我拉进门。
“关门！”
我看着他倒在血泊里。
眼睛还睁着。
嘴还在动。
像在说一个名字。
但我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