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前妻的声音像隔了层玻璃。
“沈默?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我嗓子发干。“你说……我爸?”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我翻了你妈留下的旧箱子,里面有几封信。你爸写的。信里提到一本笔记本,说‘那本子能记下未来,但别信太多’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我爸。
那个在我八岁就消失的男人。
我妈从没提过他。
“信呢?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。“你要看吗?”
“要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。
第八页。
我妈的字迹还在。
“沈默,你救不了她。”
不是吧。
我翻到第一页。
第一页是我妈的字迹吗?
我仔细看。
不对。
第一页的字迹更粗。
更潦草。
像男人写的。
我爸?
我手有点抖。
小禾在病房里喊。“沈医生?”
我回过神。“嗯?”
“你怎么了?”她看着我。“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挤出一个笑。“你妈呢?”
“去办手续了。”小禾低头。“她说今晚陪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震。
前妻发来一张照片。
信纸的局部。
“小默,这本笔记本能记下未来的事。但别用它太久。它会让你觉得自己能改变一切。其实不能。”
落款:你爸。
日期:1998年3月。
我出生那年。
真有你的。
我按住太阳穴。
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看到了?”
我转身。
她站在门口。
“你认识我爸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他当年也像你一样。”她说。“想改变笔记本上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她转身。“有些事,改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追出去。“他到底去哪了?”
她没回头。
走廊空荡荡。
我站在那儿。
手里攥着笔记本。
手机又震。
前妻:
“信里还提到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说,那本笔记本的源头,是你外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