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外婆?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“我外婆在我六岁就死了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。“她只是走了。”
“走哪了?”
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我攥紧笔记本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转身要走。
我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“别走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眼睛很浑浊。
像看穿了我。
“你放手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放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妈一个样。”
我手一抖。
她挣开。
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。
手机又震。
前妻: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你外婆写的。”
“她说,那本笔记本,是她从某个地方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个地方,叫‘深夜的尽头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深夜的尽头?
什么鬼?
我翻开笔记本。
第八页。
空白。
等一下。
我手指摸到纸面。
有凸起。
我用铅笔轻轻涂。
字迹浮现。
“3月19日。沈默。凌晨一点。急诊室。一个老人。他认识你。他说,你外婆还活着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明天?
不。
今天。
现在几点?
我看手机。
23:47。
还有十三分钟。
我冲回值班室。
心跳很快。
真有你的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等着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0:58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小默。”他说。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外婆的朋友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告诉你,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本笔记本,会吃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笑。
“你爸当年也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他现在在哪?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外婆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对不起把你妈卷进来。”他说。“也对不起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。
他回头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她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别找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那儿。
手里攥着笔记本。
手机又震。
小禾:“沈医生,我妈说她想见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复:“好。”
我走出值班室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我感觉有人在看我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那本笔记本。
在桌上。
翻开。
第九页。
有字。
新的。
“3月20日。沈默。凌晨三点。急诊室。一个男人。他说,他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