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我攥紧手里的玉。
手心印记烫得发疼。
“你信谁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我回头看了眼门里。
那团光还亮着。
里面坐着的人影一动不动。
“我爸真死了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黑泥人形飘到我身边。
“你妈就是怪物。”它说，“你爸十年前就死了，她把他关在井底，用他的样子骗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妈突然吼了一声。
她整个人抖起来。
“我是你妈！”
“你爸被怪物抓走了！”
“那团光里就是他！”
“你别听一团泥巴瞎说！”
黑泥人形冷笑。
“你让她把手伸出来。”
“看看她手心有没有印记。”
我妈愣了下。
慢慢伸出手。
手心干干净净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看到了？”黑泥人形说，“真正的顾家人都有印记。你没有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他妈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她咬牙。
“我是他亲妈。”
“印记……印记被怪物挖走了。”
“它要我的身份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一个说真一个说假。
我该信谁？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转身。
朝门里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妈喊。
“找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你进去会死！”黑泥人形吼。
“那就死呗。”
“反正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我走进门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
那团光越来越近。
里面的人影抬起头。
是我爸。
但他眼神不对。
空洞。
像死人。
“辰儿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干涩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。”
“她才是怪物。”
我手心印记突然剧痛。
一道红光射出。
直接打在我爸胸口。
他惨叫一声。
整个人炸开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雾里传来声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居然自己打碎假象。”
“但你爸确实在这。”
“想救他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。
“辰儿别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我没停。
黑泥人形跟上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它说。
“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团雾里。”
“有我爸的气息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前面。”
黑泥人形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比你爸还倔。”
我笑了。
“遗传。”
前方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顾家后人到此。”
“门后是真相。”
“也是死路。”
“你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