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被带走的时候，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我妈哭得站不住，李铭远扶着她。
警察把日记收好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提供的证据很有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会调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他们走了。
门关上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妈突然抬头看我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爸为了你，什么都扛了。”她说，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要谁去坐牢。”
“真相就是你爸有苦衷！”她吼出来。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李铭远拍拍我肩膀。
“顾念，你妈情绪不稳定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我冷静个屁。
搞毛啊，明明是我爸杀的人，怎么变成我错了？
我转身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，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，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想起重生前的事。
那时候我失踪了，没人找到我。
现在我找到了真相，却失去了一切。
你逗我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，你在哪？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在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刚听说你爸被抓了。”她说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我说，“林晓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苏婉问。
“日记写得清清楚楚。”我说，“他按着她的头，淹死在井里。”
“那日记……”苏婉顿了顿，“你确定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听说林晓雨有个姐姐。”苏婉说，“当年也失踪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姐姐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苏婉说，“林晓雨有个姐姐，叫林晓雪。十年前失踪，尸体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和林晓雨有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婉说，“但有人说，林晓雪失踪前也找过你爸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学校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要过来吗？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跑回屋里。
我妈还在哭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林晓雨有个姐姐？”
我妈抬头，眼睛瞪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她……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她当年也找过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我妈低下头，“她也怀了你爸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两个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搞大了两个女学生的肚子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，“林晓雪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说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妈抬起头，“但我不敢问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不认识她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转身出门。
李铭远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我说，“找苏婉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先放一放。”我说，“林晓雪的事更重要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，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爸到底杀了多少人？
我妈又知道多少？
林晓雪……她是不是也死在枯井里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顾念，你快来。”她声音紧张，“我发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雨的日记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另一本日记。”苏婉说，“在林晓雨的旧书包里。我刚找到的。”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来看。”她说，“我读不了，字太乱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催促李铭远开快点。
车子加速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另一本日记……
那里面，会不会有真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