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躺下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张汤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咋了？”周牧坐起来。
“账本……账本上的字，全是暗语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牧跳下床，拿出账本翻开。
他傻眼了。
满篇都是“甲三乙七”“丙二丁八”这种鬼画符。
“搞毛啊，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赵高的账本，从来不用真名真数。”张汤说，“全是用暗语写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周牧把账本摔桌上。
“我拼了命偷出来的东西，结果是天书？”
“别急。”张汤说，“我认识一个人，能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斯。”
“李斯？”周牧瞪大眼睛，“你跟他有交情？”
“没有。”张汤摇头，“但他跟赵高有仇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两人连夜赶到李斯府上。
管家说李斯已经睡了。
“让他起来。”周牧说，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大人说了，不见客。”
周牧火了。
“你告诉他，账本的事，他要是想错过，我明天就烧了。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，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斯穿着睡衣出来了。
“你俩大半夜的，干什么？”
周牧掏出账本。
“赵高的账本，我需要你帮我解。”
李斯接过账本，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东西，你们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赵高府上。”周牧说，“茅房里。”
“茅房？”李斯愣了愣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废话了，能解吗？”
李斯沉吟。
“能是能，但得花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周牧急了，“我等不了三天。”
“那没办法。”李斯说，“暗语是赵高自己编的，我得一个个对。”
“行吧。”周牧说，“三天就三天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事成之后，赵高的位置，我来坐。”
周牧盯着李斯。
“你胃口不小。”
“等价交换。”李斯说，“你拿你的功劳，我拿我的好处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牧把账本交给李斯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拿结果。”
两人离开李斯府上。
张汤说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周牧说，“但他现在不敢耍花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高要是知道账本在他手上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”
张汤点头。
“你够狠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周牧说，“活着就得狠。”
回到住处，周牧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的事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要么翻盘，要么死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周牧爬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打开一看。
“小心李斯。”
四个字。
周牧皱眉。
什么意思？
他推开门，外面空无一人。
“卧槽。”
周牧把纸条收好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