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李斯冲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账本丢了。”
周牧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昨晚有人潜入我府上,把账本偷走了。”李斯说,“我的人全被迷晕。”
周牧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我像在逗你?”李斯吼出来,“那可是赵高的命根子!”
周牧脑子嗡嗡响。
三天。
只剩三天。
账本没了,拿什么跟秦始皇交代?
“谁干的?”周牧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斯说,“但我怀疑是赵高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周牧说,“赵高要是知道账本在你手上,早动手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周牧想起昨晚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李斯。”
操。
他抬头看李斯。
“你确定不是你自导自演?”
李斯愣住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周牧说,“账本在你手上丢的,现在你跑来告诉我没了。”
“我要想坑你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李斯说,“直接让赵高弄死你就完了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李斯说的有道理。
但谁他妈知道是不是演戏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李斯问。
周牧站起来。
“找张汤。”
两人赶到廷尉府。
张汤听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事大了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周牧说,“还有两天半,要是交不出账本,陛下能把我剁了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张汤说,“我派人查。”
“查个屁。”周牧说,“咸阳城这么大,上哪查?”
张汤沉默。
周牧在屋里转圈。
妈的。
好不容易拿到账本,结果被人偷了。
这搞毛啊。
“等等。”周牧停下,“你说你府上的人全被迷晕?”
“对。”李斯说。
“那偷东西的人,肯定知道你藏账本的地方。”
李斯脸色一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内鬼。”周牧说。
李斯的脸更白了。
“可我府上的人,都是我亲自挑的。”
“再亲也架不住钱多。”周牧说,“你回去查,看看谁昨晚不在。”
李斯点头,转身就走。
屋里只剩周牧和张汤。
“你觉得真是内鬼?”张汤问。
“八成是。”周牧说,“但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斯自己把账本藏起来了。”
张汤皱眉。
“他图什么?”
“图什么?”周牧冷笑,“他想要赵高的位置,但光靠我,他怕不够稳。”
“所以他想自己握着把柄?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,“账本在他手上,他想什么时候用,就什么时候用。”
“那他现在跑来告诉你丢了……”
“可能是试探。”周牧说,“看我反应。”
张汤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周牧没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天。
阴天。
压抑得很。
“先等李斯那边消息。”周牧说,“如果真是内鬼,还有机会。”
“如果不是呢?”
周牧没说话。
如果不是,那他就得想别的办法了。
比如,直接去赵高府上翻。
但那是找死。
“你这两天别乱动。”张汤说,“我派人盯着赵高。”
“行。”周牧说。
他走出廷尉府。
街上人不多。
风有点冷。
周牧缩了缩脖子。
突然,一个小孩跑过来,塞给他一张纸条。
周牧打开一看。
“账本在我手上。子时,老地方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周牧盯着纸条。
操。
又来了。
他把纸条收好。
这次,他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