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抱着我。
她的手在抖。
我哭够了。
抬头看她。
“妈，你这些年，在哪？”
她没说话。
顾言深在后面站着。
“妈，你说话啊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锦书，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其实……”
“他不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推的你妈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是我推的林晚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晚是我推的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林晚的妹妹。”
“林霜。”
“你妈叫林晚。”
“我叫林霜。”
“我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替她活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替你妈活着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能接受真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你明明是我妈。”
“你记得我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你记得我爸。”
“你记得……”
“都是我姐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死前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“那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死，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你爸发现你妈出轨。”
“出轨对象，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发现你妈和我……”
“他推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摔下楼梯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爸以为他杀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你妈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她当时……”
“想保护我。”
“她怕你爸杀我。”
“所以她挡在我前面。”
“自己摔下去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妈，不，阿姨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到底谁是我妈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是你姨。”
“但我把你当女儿养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高考完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能接受这个真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要出狱了。”
“他出来，就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以为他杀了你妈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他这些年，一直在替罪。”
“替我的罪。”
“替我姐的罪。”
“替……”
“那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出轨的对象，不是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你外公。”
“乱伦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你爸以为你是他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你是你外公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你外公。”
“生了你。”
“你爸后来发现。”
“所以推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外公顶罪。”
“你爸坐牢。”
“我替你妈活着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妈死前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你外公也不是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“她自己。”
“她不该生下你。”
“她不该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妈，你骗我。”
“外公骗我。”
“爸骗我。”
“顾言深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林晚的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外公的女儿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乱伦的产物。”
“你妈死前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不后悔生你。”
“但她后悔……”
“爱上你外公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锦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我爸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“骗子。”
我冲出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的事，还有一件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，其实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林晚，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你外公家。”
“你外公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这些年，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救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更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该信谁？
我该去哪？
雨里，有个人走过来。
是我爸。
他出狱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
“爸爸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