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盯着林薇。
林薇盯着火神。
火神盯着沈拓。
三个人。
一个假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火神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副本玩我们呢？”
沈拓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另一个沈拓没来。
是死了？
还是——
他就在这儿？
“都别动。”沈拓突然说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开《万界之门》。
游戏界面正常。
背包里的东西都在。
但不对劲。
他记得自己昨晚合成了一件皮甲。
属性是+3防御。
现在显示+2。
少了1点。
“离谱。”沈拓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的装备属性变了。”沈拓抬头，“有人动过我的背包。”
火神皱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拓说，“我记性不差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那问题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谁能在副本里动你的背包？”
三个人又沉默了。
血色的天空下。
远处尸山传来腐臭味。
地上白骨吱吱作响。
沈拓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纸条。
他摸进口袋。
两张纸条都在。
但其中一张——
他打开。
字迹不对。
他记得自己写的是“小心林薇”。
但这张纸条上写的是“小心火神”。
沈拓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火神凑过来。
沈拓把纸条递给他。
火神看完，脸色一沉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拓说，“我写的是另一张。”
他拿出第二张。
上面写着“小心林薇”。
火神盯着两张纸条。
“所以有人换了你的纸条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是你自己换的。”
沈拓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可能是假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故意挑拨离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拓骂了一句，“我要是假的，我直接动手就行，用得着这么麻烦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火神说，“副本提示说‘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假的’，没说是我们三个里面的。也可能是副本之外的谁混进来了。”
沈拓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副本之外的谁？
另一个自己？
他想起自己接到过另一个沈拓的电话。
那个声音很熟悉。
但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想来。
那通电话也许就是提示。
“都别动。”沈拓又说了一遍，“我们做个测试。”
“什么测试？”林薇问。
沈拓打开游戏。
点开自己的角色信息。
上面有一行隐藏属性：灵魂绑定值。
这是他之前没注意到的。
“每个人灵魂绑定值都不一样。”沈拓说，“这是《万界之门》的底层代码，改不了。”
他报出自己的数值：784。
林薇报出：792。
火神报出：——
他卡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拓问。
火神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到这个属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薇说，“每个人都有。”
火神又翻了一遍。
还是没找到。
沈拓心脏一紧。
“你……”
火神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不是火神。”
沈拓后退一步。
林薇也握紧了武器。
“我是谁？”火神问，“你们猜。”
他的脸开始扭曲。
像水面一样波动。
最后定格成另一张脸。
沈拓认识这张脸。
是他自己的脸。
“另一个沈拓”站在面前。
“惊喜吗？”他说。
沈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进来了。”另一个沈拓说，“你们进副本之前，我就混进来了。火神？他是我杀的。”
林薇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拓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另一个沈拓走近一步，“我需要你的身份。”
他伸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光。
“天机阁的礼物。”他说，“灵魂置换术。”
沈拓想躲。
但身体动不了。
光团朝他飞来。
林薇扑过来。
一把推开他。
光团打在她身上。
她整个人僵住。
“林薇！”沈拓喊。
另一个沈拓皱眉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
他抬手。
第二团光凝聚。
沈拓咬牙。
掏出精魄珠。
捏碎。
蓝色光芒炸开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
“检测到玩家使用强制脱离道具。”
“副本强制断开。”
“倒计时：3秒。”
另一个沈拓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断开会随机传送！”
“总比被你换掉好。”沈拓说。
3。
2。
1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。
沈拓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头顶是蓝天。
不是副本。
是现实。
他喘着粗气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薇的消息：
“我在城西。”
“你呢？”
沈拓打字：
“城东。”
“火神死了。”
“另一个你跑了。”
“副本还在。”
沈拓沉默。
然后他拨通电话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信。”
沈拓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那个假的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拓站起来。
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他知道。
这局棋。
才刚刚开始。